草木灰皂是什么？用途、做法原理，以及它是否含碱（烧碱）

草木灰皂是用动物油脂和 decoada（柴火灰淋出的碱水）制成的肥皂。这种碱水呈碱性，富含碳酸钾，与油脂发生皂化反应，油脂就变成肥皂和甘油。所有肥皂都是这个反应，不同的只是碱的来源：这里来自草木灰，而不是现成买来的烧碱。做出来的皂可以洗衣服、洗碗、清洁家里，用在身体上则要多加小心，因为所有真正的肥皂都是碱性的。

这里不提供碱水的做法，原因在文末说明：浓缩的碱会灼伤皮肤，不论它来自草木灰，还是来自一罐烧碱。想了解成品皂的读者，可以看看 Nu&Cru 草木灰皂，用草饲牛的牛油制成；目前这一批已售罄，下一批可通过 WhatsApp 预订。

一种有很多名字的肥皂

在米纳斯吉拉斯州的内陆，做草木灰皂的人把它叫作 sabão de bola（球皂）、sabão de dicuada（碱水皂）、sabão preto（黑皂）或 pão de sabão（皂饼）。化学家 Paulo César Pinheiro 和 Marcelo Giordan 跟踪研究了仍在延续这门手艺的女性，并把整个过程写进了 2010 年发表在 Investigações em Ensino de Ciências 杂志上的一项研究。文中提到的仍是那两样老配料：木灰和动物油脂，还有一套母亲传给女儿的经验，包括检验方法、配比和注意事项，如今都能用化学来解释。

有一点用词上的说明，可以避免混淆。“Lixívia”按旧时的含义，指的是从草木灰里淋出的碱水，也就是 decoada。在葡萄牙以及一些产品标签上，这个词也用来指漂白水（água sanitária）。两者完全不同，请不要混为一谈。

肥皂的化学原理，其实并不神秘

油脂加碱

所有油脂，从牛油到橄榄油，都由甘油三酯构成：一个甘油分子连着三个脂肪酸。油脂遇到碱性溶液并加热时，这些连接就会断开。甘油作为丙三醇游离出来，脂肪酸则与碱中的钠或钾结合，生成盐。这些盐就是肥皂。毛阿技术学院（Instituto Mauá de Tecnologia）的一项科研入门课题是这样概括的：油与碱水溶液反应，得到甘油和脂肪酸的碱性盐混合物。

米纳斯的制皂女性说“dicuada 把油脂切开”。这句话把实际发生的事描述得很准确。

肥皂为什么能去污？每个肥皂分子一端亲水，另一端是一条长长的亲油尾巴。洗涤时，尾巴包住油腻的污垢，亲水的一端则带着它随水冲走。

草木灰里的碱从哪里来

草木灰不是直接倒进锅里的。要先把灰过筛，捣实在铺了香蕉叶的篮子里，或者垫了布的打孔桶里，再一点点浇上热水，就像冲咖啡一样。从下面滴出来的就是 decoada，一种红褐色的液体。按 Pinheiro 和 Giordan 的研究，它的关键成分是从灰中溶出的碳酸钾（钾碱）。颜色来自铁，并不代表碱水的强弱：颜色浅的碱水可能比颜色深的更强。

柴火的选择也有影响。制皂的女性提到咖啡壳、豆秆和 assa-peixe（一种巴西灌木，茎干可烧灰）的茎，都是好的灰源。不同植物的差别在于灰里能提供多少钾碱。灰保留的是植物中的矿物盐，而不是这种草药在燃烧前所具有的特性。

草木灰与烧碱：区别在哪里

烧碱（苛性钠）就是氢氧化钠，而草木灰水（decoada，用草木灰浸泡过滤得到的碱性溶液）含的是钾。金属不同，皂的质地也不同：正如毛阿（Mauá）研究所的研究所记录的，氢氧化钠做出的是硬皂，钾碱做出的是软皂。油脂同样重要：牛油（sebo）在常温下是固态的，能让皂有“骨架”，制皂的女性会趁皂还温热时把它捏成球，或者放凉后切成条。

在制皂人之间，烧碱本身就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。有些人像自己的母亲那样，把烧碱和草木灰水掺在一起用，因为“加了烧碱，做得更快”。另一些人只用草木灰水，认为烧碱伤皮肤。化学给这场争论指出了另一个方向：做好的皂之所以刺激，主要是因为里面有没反应完的游离碱，不管这碱来自烧碱还是草木灰。一块做得不好的草木灰皂，可能比一块做得好的烧碱皂更刺激。

所以，“不含烧碱”不等于“没有化学”。草木灰水是一种碱性溶液，草木灰皂和所有的皂一样，是通过化学反应得来的。

火候与“皂点”

这门手艺的核心是配比。草木灰水不够，会剩下多余的油脂，皂发油、不起泡；草木灰水过量，会留下游离碱，皂就刺激。米纳斯地区的制皂女性用柴火慢慢熬煮混合物，中间歇歇停停，一到两周才熬好，并且会做检验：取一点放进水杯里搅动，泡沫丰富而持久，说明皂已接近“皂点”；或者取一点滴在静止的水面上，看是否形成一层油膜，有油膜就是油脂过多的信号。没有秤，也没有对照表，她们做的是化学家在实验室里对反应的把控。

配比恰当、反应完全时，碱会被耗尽：一块做得好、已经成熟（熟化）的皂，不含游离碱。剩下的是皂、甘油、少量水，以及配方里其他的成分。甘油可以分离出来，也可以留在皂里；毛阿研究所的研究提到，它能锁住水分，让皮肤更柔软。

所有的皂都呈碱性，这并不是缺陷

这是最容易让人困惑的地方。即使做得很好、没有多余的碱，皂溶于水后依然呈碱性，因为皂是弱酸（脂肪酸）与强碱生成的盐。一项2014 年的印度研究测量了市售沐浴皂的 pH 值，大多数在 9 到 10 之间。而皮肤表面是酸性的：一项针对 330 人的研究估算，皮肤的天然 pH 值约为 4.7，低于 5。

这个差距说明了两件事。一是皂能把油脂洗得很干净，无论是锅上的还是皮肤上的。二是对敏感肌来说，碱性是个负担：一项2002 年针对敏感肌人群的研究发现，清洁产品的 pH 值与它们引起的刺激之间存在关联。这并不是草木灰皂的缺陷，而是所有皂的本性。

家里的用法

在米纳斯的传统里，草木灰皂用来洗衣服、收拾厨房、洗头发，这是该研究访谈的制皂人之一罗莎太太（Dona Rosa）讲到的。放到家庭清洁里，用法依然是这些：

• 衣物：洗之前，把打湿的皂条直接擦在领口、袖口或油渍上。
• 碗碟和擦碗布：用海绵或布在皂条上蘸一下，油脂很容易洗掉。
• 表面：把少量皂溶在温水里，可以清洁水槽、灶台和瓷砖。

经常洗东西的人，手上最好戴手套：能把锅上的油脂洗得很干净的皂，同样也会把皮肤上的油脂洗掉。

身体使用：适用范围与界限

洗澡时，草木灰皂的作用和所有肥皂一样：清洁，去除油脂。对于普通肤质的人来说，它就像一块普通的香皂。不过，这款皂和任何碱性肥皂都有几点需要注意：

• 干性皮肤：少量使用，只用在需要的地方，比如腋下、腹股沟和脚部。巴西皮肤科学会不建议冬季过度使用肥皂。文章冬季皮肤干燥介绍了完整的护理流程，tallow balm（牛油护肤膏）则是洗澡后保湿的一个选择。
• 特应性皮炎：巴西皮肤科学会建议优先选择更温和、合成的、不破坏皮肤天然 pH 值的香皂。这种情况下，草木灰皂不是合适的选择。
• 面部：泡沫要少，充分冲洗，远离眼睛。如果觉得皮肤紧绷或刺痛，请立即停用。
• 头发：有人会用，比如米纳斯吉拉斯州的手工皂制作者。和所有肥皂一样，它去油的力度很强。如果头发变得毛糙，可以与其他产品交替使用。
• 婴儿和幼儿：不要使用。按照巴西国家卫生监督局（Anvisa）的规定，婴儿香皂属于 2 级产品，有专门的要求，而婴儿的皮肤需要专为它设计的产品。

传统上还认为草木灰皂可用于烧伤和动物疾病。这里只作为历史记载，不作推荐：烧伤和伤口需要用流动的清水冲洗、妥善清洁并就医，而不是用肥皂。

Nu&Cru 草木灰皂的标签上有一贯的使用说明：仅限外用，不可食用；如出现刺激、敏感或过敏反应，请停止使用。

肥皂、香皂与椰子皂

肥皂（sabão）是皂化反应的产物：脂肪酸盐，可由任意油脂与任意强碱制成。

椰子皂（sabão de coco）是用椰子油制成的肥皂，通常使用烧碱。化学原理与草木灰皂相同，不同的只是油脂和碱。

香皂（sabonete）在 Anvisa 的表述中，是用于身体清洁的产品，属于化妆品。根据 RDC 752/2022，普通的面部或身体香皂为 1 级，抗菌类、婴儿用和私处用香皂为 2 级。许多药店卖的香皂其实根本不是肥皂，而是合成洗涤剂（即 syndets），其配方的 pH 值更接近皮肤。

如何保存

• 每次使用之间让它晾干。使用能沥水的皂盒，皂块能用得久得多。放在积水里的皂块会变软、融化。
• 库存的皂用纸包好，放在干燥处。米纳斯吉拉斯州的制作者用纸、纸板、玉米苞叶或香蕉叶来包裹存放肥皂，这个习惯是有道理的。
• 放在厨房水槽边时，把皂块切成小块，一次只用一块。

为什么我们不教你在家做草木灰碱水（decoada）

浓缩的碱具有腐蚀性，无论它来自草木灰还是一罐烧碱。以苛性钾为例，美国职业健康研究所的化学危害指南指出，它会灼伤皮肤和眼睛，并要求一旦接触立即用水冲洗。草木灰碱水的强度还会随草木灰、压实程度和水量而变化，制作者是凭经验来把握火候，并不靠测量。一篇博客上的配方，无法安全地传达这种经验。

如果你想学，请跟着做这件事的人在身边学，戴上手套和护目镜，并让孩子远离火源。至于油脂的部分，也就是熔化并提纯牛油（sebo），可以在家完成，注意事项见文章如何在家制作猪油和牛油。

Nu&Cru 草木灰皂

Nu&Cru 草木灰皂采用传统方法制作，原料是草饲牛的油脂和草木灰水：标签上把整个过程描述为将草木灰水与油脂转化为皂。所用油脂是牛油（beef tallow，即熬炼过的牛脂），与 Beef Tallow 以及牛油护肤膏（tallow balm）用的是同一种，只是用途不同：可用于身体、面部、头发和家居清洁，使用范围以上文所述的限制为准。和所有皂一样，它是由油脂与碱发生反应而来的。

这一批已售罄。 在草木灰皂页面可以了解这款皂，并通过 WhatsApp 预约下一批。如果你想找其他以成分作为挑选标准的巴西个人护理和清洁品牌，Nu&Cru 精选清单正在排队等候开放：清单不收录含合成香精的产品，也不收录标签没有说明产品由什么制成的产品。